足球激情点燃里约夜空

来源:环球时报环球旅游   | 作者:邹延婷 | 2017/1/9 9:19:34

       里约热内卢总是五光十色的,这些色彩里有自然本身赋予、借由天空和山海迸发的颜色,也有巴西人性格里火焰星辰般耀眼的热烈,加之巴西作为移民国家多样的种族和肤色,让里约变得如同色彩明艳的油画,只消阳光照射就有无穷的生命力,符合你所有的想象与期待。而日夜之间,便是抽象派和印象派的分界,浓烈的色彩在日落时分被消解,剩下的那个里约笼了一层夜雾,更显生动。
      夜色被点燃
       即便是冬天,里约热内卢也是火热又灿烂的,从海洋吹来的风带了些许潮气,却丝毫没有寒意。入夜之后也是如此,白日里湛蓝的海水变成了沉甸甸的黑,连光芒都悉数吞没进去。海岸线到公路中间的一片沙滩,将寂静与喧闹分隔开,三三两两的人踩在潮湿的沙子上,像溅起的浪花。
       古巴卡巴那海岸线的公路上,夜晚比白天还要热闹,建筑物被灯光照射,沙滩上的体育馆尤其明亮,两侧人行道被一个个小摊子占据,售卖着色彩鲜艳的纱巾、球衣、零食和饮料。拿着冲浪板的少年身上还能闻到潮湿的海洋味道,还有骑着单车的人、滑滑板的孩子,还有牵着狗的老太太都会从你身边经过。如果非要说里约的夜与他处有什么不同,那必然是这片刻不停的动感。你站在人群中能切实感觉到那种明媚的愉快,就好像沙滩上国旗招展、色彩斑斓,如同鲜花在沙地绽放,如同烟火在天空点燃,里约从来不是单色的。
      足球不是生活,是生命
       巴西的足球像桑巴舞蹈一样热情洋溢,在踏上这片土地之前,我不止一次地思考过足球之于巴西究竟有怎样的意义。我看见了在沙滩上踢球的青少年,看见了背着书包下楼梯也带着球的小男孩,看见街边店铺的小电视上都是球赛,看见他们无论做什么都喜欢穿球衣,国家队的、当地俱乐部的,身上的颜色就是他们想表达的一切。
       奥运会期间也有足球比赛,虽然关注度和世界杯不能相提并论,但随着并不算最强的巴西国奥队打进淘汰赛、半决赛、决赛,对赛事的热情突然在整个巴西大陆点燃。毕竟决赛的对手正是两年前7:1淘汰巴西的德国,这是“复仇”的最好机会。
       闭幕式前一天,决赛在马拉卡纳球场举行。那些无法进场的球迷聚集在里约大大小小的酒吧里,我也凑热闹钻进其中一家,没有音乐,电视声音开得很大,木制长桌的棱角有不少磕碰的痕迹,桌上的啤酒都没怎么动过,所有人都抬着头,视线朝向同一个方向,那场比赛就发生在距他们十几公里外的地方,时间却被拉长,一直延伸到两年前的夏天,那个未能在本土捧起的大力神杯。
       我找了个空位坐下,旁边的大叔戴着略显滑稽的帽子,只侧头瞥了我一眼。他们的所有注意力都在比赛上,屏息凝神地看着每一次全力进攻。120分钟那么短又那么长,点球大战开始的时候,酒吧里很多人已经开始低头祈祷,我回头看了眼窗外,门口聚集了一大群人,个个神色紧张。原本的陌生人在这一瞬间凑在一起,分享着全然相同的情绪。
      荣耀之歌
       随着德国队最后一球罚丢,电视和酒吧同时爆发起一阵欢呼,细细分辨几乎整条街都是这样的声音。那些球迷把手里的围巾、球衣抛向空中,还有人已然痛哭流涕,好像几秒钟之前就站在球场上一样。看球这么多年,这些画面、这些情感都在我预料之内,却没想到接下来的庆祝,竟会变成一场风情独具的表演。
       鼓点突然响起,乐队说不定已经等待了整个晚上。桑巴的节奏本就欢快又激昂,是最适合跳舞的旋律。酒吧里的球迷们像是已经等候多时,纷纷起身跳舞唱歌。他们围着乐队绕成一个圈,和着旋律拍掌,情绪愈发高昂。旁边的大叔把帽子摘下来戴在我头上,拽着我进入人群,我不懂他们的语言,也跟不上他们的节奏,但他们的欢呼、他们的笑容,足以传递所有情绪。
       此时我才切身体会到巴西是怎样一个充斥着原始艺术感的国度,他们好像从小就会舞蹈,天生便能歌唱,他们唱完了一首又一首,啤酒在手和手之间传递。一个眼神、一个扭腰、一个转胯,好像把狂欢节的游行队伍微缩进这个小小的酒吧。他们在每首歌的间隙大声尖叫,喊着“巴西冠军”,喊着每一个上场球员的名字,像是欢迎凯旋的英雄。这些词句和远处隐约可闻的波浪一起,灌进我的耳朵里,在头脑深处轰鸣作响。
       半弧形的海岸线分成两边,一边是仍旧为冠军庆祝的人群,另一边是依帕内玛沉静安详的住宅区。我从一个世界朝另一个世界走去,路上偶尔遇到的行人还在激动地挥舞巴西国旗,朝我竖起大拇指再拍拍胸口,笑得万分得意。喧闹与静谧在此刻都达到了临界点,而我行走其间,自一片黑暗跌进里约热内卢的灿烂。(邹延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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