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河“极”境咀嚼纯粹的味道

来源:环球时报环球旅游   | 作者:申金鑫 | 2017/1/9 10:07:08

       飞机抵达黑河时,正值中午,一天中最温暖的时候。然而,当我们缓缓走下舷梯,刺骨的寒冷还是如期而至。眼看着嘴里呵出的气在空气中渐渐凝结、睫毛一根根地被覆上冰晶,就连脚上的皮鞋也在零下20多度的环境下开始变僵变硬,“冬”的感觉如此强烈。“如果你们想到国内最北边的地方看一看,来黑河就对了,这里是中国纬度最高的地级市……”同行的当地电视台的工作人员热情地介绍着。而我也不禁减慢了呼吸的频率,一口一口地细细啜饮下冬日的纯粹,暗自期待着这座极北之城的样子。
      雪中“极”景
       “静静的村庄飘着白的雪……心上人你不要为我担心,等着我回来,在那片白桦林”,车内播放的这首《白桦林》,此刻显得格外应景。手的温度将车窗上的冰渐渐化开,窗外影影幢幢,赫然是一片静谧的白桦林。树枝上挂着厚厚的雪,仿佛绝色的少女一夜间白了头。偶见鸟儿从林中略过,身影已渐渐看不见,悠长的鸣叫却犹在耳畔。若是在这里看一场日出,想来定是别有一番滋味。
       我们乘坐的车辆缓缓驶进山区,眼前的山路弯弯曲曲,寸余厚的冰雪把道路裹得严严实实,我们坐在车里,甚至能够听到轮胎压破冰面、碾过雪地的“吱吱”声,如果没有过硬的驾驶技术、车辆性能不够稳定,还真的不敢轻易上路。然而,也正是这寒冷的气候以及独特的地理位置,加之风速稳定、降雪量大,且雪质松散、不粘密,让黑河成为了车辆高寒运行测试的“天然沃土”。如今,黑河已建成15个试车场地,22家车企在这里建立了专属实验基地,迄今为止已有240家国际知名试车企业1.1万辆车来黑河开展寒地试车实验。
       一路向着西南方向行驶,便到了五大连池。这是由火山和冰湖组成的世界。五大连池,景如其名,其核心景观正是由莲花湖、燕山湖、白龙湖、鹤鸣湖、如意湖组成的湖群。每年11月中旬,湖水便开始结冰,不过这反而吸引了许多冰钓爱好者,在火山之畔享受“独钓寒江雪”的乐趣。五“池”周围是数百平方公里的火山群。虽然一众火山在冰雪中安静沉睡,但不要忘了,雪原掩盖下的可是如假包换的活火山,最近的一次喷发就在200多年前。
       跟随着领队的脚步,我们登上南格拉球山,眼下是一派奇丽景观,冰雪厚厚地铺在地上,犹如一片白色的海洋,而这10余座形态各异的火山仿佛就是大海中的小岛,火山形成的湖泊虽然已经被冰层覆盖,却在冬日的阳光下闪闪发着光,如同晶莹的宝石……一瞬间我们仿佛已经穿越到了冰河世纪。
       既然到了火山群中间,不去火山口“试试胆”怎么可以?我们选择的是五大连池火山群中最年轻的黑龙山。我们几乎是一路小跑着爬到了山顶,火山口上,伙伴们大口地喘着粗气,忍不住想要把这一路的兴奋与期待扯着嗓子尽情地吼出来、唱出来。脚下的火山不语,却用岩浆流过所形成的一条条沟壑和火山深处隐隐传来的呼啸声,向我们证明着200多年前,这里曾经经历过怎样轰轰烈烈的爆发与燃烧。
      边陲“极”事
       “黑河位于中国东北边陲,与俄罗斯西伯利亚大草原隔江相望,境内又有小兴安岭山脉纵贯南北,每到冬季,来自北方的冷空气毫无阻挡地向这座极北之城一股脑地涌来,冬季最冷的时候最低温度可达零下44度……”看到这样的介绍,也许你会说,这么冷的地方,又地处边境,古时候怎么会有人愿意长期在这里生活呢?不过,黑河的历史甚至比黑龙江省省会哈尔滨还要长。早在旧石器时代晚期就有古人类在此劳动、生息、繁衍。商周时期,黑河区域的少数民族已经开始向商周进贡。公元725年,唐朝为加强对该地区的统治,首度在此设立了黑水都督府。
       如果你知道黑河曾是瑷珲古城的所在地,就会了解这座城市在中国近代史上占据着多么重要的地位,也会明白它曾经经历了怎样的坎坷和屈辱。清代康熙年间,清政府便频频在此抵抗沙俄侵略。19世纪,该地区被俄军占领。20世纪30年代,黑河又被日本侵略者占领。直到1945年才终获解放。如今,在《中俄瑷珲条约》的签订地——瑷珲新城遗址,建起了一座瑷珲历史陈列馆,带人们回顾那段充满了血泪与战火的岁月。
       建国以来,黑河迎来了新的繁荣,生活在这里的38个少数民族人民也迎来了全新的生活。鄂伦春族世世代代生活在小兴安岭的山林中,他们穿兽皮、戴皮帽,以狩猎为生,崇拜自然,相信万物有灵。在黑河的鄂伦春乡,虽然绝大部分人已经搬到山下的砖瓦房中居住,但乡里仍完整地保留着鄂伦春人的部落。这些被称为“撮罗子的锥形小屋”,用木材简单地搭建而成,夏季就用帆布覆在屋上以挡雨遮风,冬季则用兽皮来保暖。
       跟随着工作人员的脚步,我们走进了乡里的博物馆,鄂伦春人传统的毛皮帽、狍皮袄、手闷子,还有他们狩猎所使用的工具、尖底小船,以及部落萨满所穿的服饰等尽在眼前。值得一提的是,皮帽、皮手闷子至今仍是黑龙江人冬季的必备品,手闷子只分大拇指和其余四指两个空间,既保证了手部的灵活性,又将保暖性能大大提升,是许多东北长大的孩子的儿时记忆。鄂伦春人的皮衣则用狍筋搓成细线精心缝制,外观看起来有点像蒙古袍,大部分都是右偏襟长袍,装饰着“弓剪”“鹿角”“云卷”等图案,既美观又结实。
       还有一些鄂伦春人仍然以狩猎为生,一到狩猎季,有狩猎执照的猎户们即背着工具进山打猎。因而,每每有客人到来,好客的鄂伦春人便会拿出各种山里的野味作为招待。“这盘是野鸡炖蘑菇”“这盘是野猪肉”“这盘是狍子”……当主人热情地端上这一盘盘“山珍”,我们不约而同地以“哇”作为回应,而将肉一块块放进口中,细细咀嚼之后,又纷纷发出了“啊”的赞叹。没有过多的调味,没有多余的修饰,简单质朴的菜肴正如鄂伦春人原生态的生活,安详而幸福。
      中俄“极”界
      “晚上去吃俄罗斯大串吧”,当地的向导热情地招呼着我们,“再来点俄罗斯啤酒,喝上一碗红菜汤,到俄罗斯人的馆子里转一转。”的确,走在黑河市区里,俄罗斯的元素俯拾即是,色彩斑斓的俄罗斯风格建筑,还有街头巷尾随处可见的俄罗斯风味餐厅、俄罗斯商品店等等,无不在告诉着我们,这是一座距离俄罗斯咫尺之遥的城市。
       黑河与俄罗斯远东地区第三大城市、阿穆尔州首府——布拉戈维申斯克市(以下简称“布市”)隔江相望,黑龙江将南北两岸分成了不同的两个国家,但是却分不开黑河与布市的联结。这是中俄4300多公里边境线上一对距离最近、规格最高、规模最大、功能最全的对应口岸城市,被誉为“中俄双子城”。随着边境政策的日益开放,去布市旅游也变得非常方便。只需带上护照,便可免签过境,最长可以一次停留30天。同行的伙伴中,有人忘记携带护照,本以为会遗憾地无缘布市之行,幸运的是,黑河的出入境口岸为这部分人群开辟了绿色通道,可以提前办理一次性护照再出境。随后,我们一行乘船到对岸,仅仅花了十几分钟的时间。惊喜的是,到了布市,我们的手机甚至无需切换到国际漫游,在当地的酒店、餐厅也能收看到中国的电视节目。
       从30多年前的“西瓜换化肥”开始,黑河与布市的关系日趋紧密。双方旅游、经贸、文化等方面的往来日益频繁,在黑河常见到布市人开的餐厅、酒馆、服装店等,每年也有成千上万的中国商人到布市经营着自己的生意。在我们就餐的俄罗斯餐厅,老板娘叶琳娜热情地用中文和我们打了招呼,她说道,“我来自布市,在黑河工作已经3年了,这里开放的环境给了我们更多的机会。”据说,在黑河市举办的鄂伦春选美大赛上,连布市市长也现身为获奖佳丽进行颁奖。
       回程的路上,我们看到在黑龙江航道靠近中国的一侧,有一座船形的岛屿,据介绍,这正是边民互市贸易区的所在地——大黑河岛。岛上最引人注目的建筑当属大黑河岛国际城商贸城。商贸城中,从衣帽、玩具,到文体用品、家用电器一应俱全。我们一行在位于商贸城一层的俄品多超市狠狠地过了一把购物瘾,俄罗斯的巧克力、糖果、红酒、冰激凌等,许多甚至比中国国产的同类产品价格还要低廉。
      生活“极”境
       在告别黑河的前一晚,一场大雪不期而至,不过这丝毫不会阻挡当地人运动健身的热情,酒店旁边的广场上,20多位老人冒着大雪和零下30多度的严寒,摆开整齐的阵型,跳着他们最喜爱的舞蹈。睡梦中,依稀听到街上传来铁钎铲雪的声音。“每次下雪后,市政部门就会连夜出动,到大街上铲雪,保证第二天的城市交通能够正常运转”,当地旅游部门的工作人员介绍道,虽然比起融雪剂来,人工铲雪费时又费力,但是后者更环保,且不会在雪融化后让地面变成难看的黑色。
       近年来,黑河市在建设旅游城市方面不遗余力。城市里的公共自行车体量已达数千辆,今年还启用了“扫码租车”新业务,只要通过手机支付宝,无需办卡即可完成整套手续。哈尔滨至黑河间开通了多条旺季旅游专列,以黑河为节点,五大连池地磁温泉之旅、鄂伦春民俗体验之旅、俄罗斯欧式康养之旅、雅库特钻石之旅、贝加尔湖生态之旅几大线路,串联起了沿线最具魅力的旅游资源。
       在旅游产品方面,禅修、温泉等休闲度假旅游产品不仅深受中国游客喜爱,近年来也吸引了越来越多的俄罗斯游客前来体验。黑河更将得天独厚的旅游资源包装成家喻户晓的矿泉水品牌——五大连池矿泉水,让许多还未来得及到黑河一游的人们可以“未到其地,先尝其水”,也吸引着更多的游客到这座美丽的边境城市,体验不一样的“极”境生活。(申金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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