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洋:刀锋上的行走豪放恣意

来源:环球时报环球旅游   | 作者:曾艺 | 2017/4/24 10:06:35

       在咖啡馆见到刘洋的时候,他拎着两个皱巴巴的塑料袋,里面装着一团花花绿绿的东西,还没开口客气地问一声“刘老师好”,他就直接将塑料袋递给了我,“这是我在埃及买的围巾,送给你!”一旁,他的同事不好意思地笑道:“我让他拿个好看点的袋子装,他还是这么直接拿过来了。”再抬头仔细看看眼前这位雕塑艺术家、资深媒体人、纪录片导演……“随性”的户外冲锋衣外套里还穿着雕塑创作营的文化衫,乍一看还真会以为是哪个工地上的民工。
       在进入雕塑圈之前,刘洋是个媒体人。先后做过报纸,供职央视,编导过《实话实说》栏目,也拍摄过《我的长征》《滇缅碎忆》等经典纪录片。而从十几年前开始,资深媒体人身上又多了一重身份——雕塑艺术家,依旧是全情投入,依旧做得风生水起。时间对他似乎特别优待,原来短短20年,一个人可以成就这么多事。不知是不是因为刘洋走南闯北、漂洋过海的旅行经历,使得他身上总散发着一种叫人舒服的随性气质,他的人、他的旅途同他送的那件礼物一样,重点不在包装,而在于里面那团花花绿绿的极富热情的东西,在于里面包裹着的人与人之间的羁绊和永恒的感动。
      跟着雕塑创作营环游世界
       在异国做雕塑,挣得不多,穿得还脏,但是好处在于每到一个创作营,都有时间在当地转转。“我们在埃及坐邮轮,游尼罗河,去卢克索神庙…… ”邮轮在波光粼粼的尼罗河上一路前行,河水充沛、清澈,两岸风景迷人。高大的椰树、繁茂的庄稼、田间耕种的老牛……高大强壮的农民们在田间劳作,而埃及古城卢克索就位于南部尼罗河东岸。著名的卢克索神庙位于卢克索市中心,里面供奉着孟农神像。
       刘洋信佛,所以来到尼泊尔的雕塑创作营,他一早就在心里计划着抽时间去一趟蓝毗尼——佛祖的出生地。幸运的是,创作营里刚好有一位本地艺术家的家就在蓝毗尼。这个人不会英语,但是他有很多手势就是佛教里常见的,比划着刘洋也能懂,而且,他的名字就叫布达——“佛”的意思。“蓝毗尼距创作营约有250公里,小摩托得足足骑上一天。”刘洋后来还在自己的书——《刀锋上的行走》里专门写到过这段经历。布达是专门做佛像的艺术家,“他家门口有一条路,我只见过两辆车通过,都是校车。在尼泊尔,路上能碰到基本好一点儿的车就是校车。这个国家很穷,成年人穿得很破,但学生却都穿得很好,特别干净。”这个国家对儿童和教育的重视让刘洋印象深刻。
       因为创作营的关系,刘洋有机会深入到一些比较动荡、鲜有人去旅游的中东国家,这其中就有伊朗。当时,刘洋所在的创作营在马什哈德,马什哈德地处阿富汗、土库曼斯坦和伊朗3国交界之处。即便是受政府邀请而来,刘洋还是在这里遇到了安全问题,“这个世界上能当艺术来写的文字并不多,阿拉伯语算一种,它特别漂亮,像画一般。我在街边看到阿拉伯语书法,觉得这种艺术很有趣就拿起相机拍,结果就被伊朗的便衣抓住盘问了很久。”
       事情发生以后,这位便衣警察前后叫来了3个人来盘问刘洋,因为在伊朗住酒店,前台都会一直扣押护照,所以刘洋拿不出护照来证明自己的身份。他给当地警察看自己住的酒店的照片、自己与当地政府工作人员的合影、印着创作营标识的文化衫……想尽一切办法证明自己的清白,但是警察就是不放他走。“最后创作营的负责人过来帮我解释,才把我带走。”遇到这样的事,即便是走南闯北经验丰富的“老司机”恐怕也会慌乱吧。
       除了这个不愉快的小插曲,刘洋当然也没错过这里的风景。马什哈德虽不出名,但也有许多看点。这里有一个非常大的伊斯兰教堂,教徒们成片挤在一起,争先恐后地触摸圣墙,许多大人甚至把小孩举起来往前传递以便他们的孩子能先摸到圣物。身处在这样强烈的宗教氛围里,刘洋震撼不已。
       还有些时候,刘洋和一同来的艺术家们并不会特地跑去哪个名胜古迹旅游,只是在一天的工作结束之后找点儿平凡的乐子。在土耳其做雕塑时,刘洋所在的酒店对面就是远近闻名的温泉度假胜地——棉花堡。一天忙完了,刘洋和朋友们就约在棉花堡,晚上一边泡着脚,一边喝着啤酒,互相争论着面前走过来这个头发花白的亚洲人到底是中国人、日本人还是新加坡人。
      比起富国,我更偏爱穷国
       如今,刘洋的雕塑作品和足迹已遍布五大洲多达26个国家,很多人都会问他最喜欢哪儿,他说不出来,但是他表示,自己更偏爱穷国。“幸福的家庭都是一样的,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富有国家的创作营都差不多,好酒店、好待遇、好文明,但是穷国家就不一样了,你想象不到它能给你出什么’幺蛾子’,所以我觉得穷国家给我带来的新鲜感更多。”
       而尼泊尔就是这样一个能给他带来各种震撼和新鲜感的国家。“在尼泊尔那次,我们住帐篷。”因为当时,尼泊尔的创作营选址在一处很偏远的山区,酒店都离得很远,交通又十分不便,除了尼泊尔当地艺术家自己骑过来的几辆摩托车,什么都没有。
       虽然如此,在开幕式那天,刘洋和其他外国艺术家们还是乘坐越野车到达营地的,“印度车和尼泊尔车很怪,我们的越野车是前面两个人、中间3个人、最后3个人;尼泊尔的越野车是前3、中4、后4。车型跟咱们一样,但坐的人却更多。国外艺术家还好,按照正常的座位坐。但当地艺术家就要挤在一起,我们常常看到有人坐到车顶上去,就是因为人太多。只要都能上车,当地的法律也不介意这么做。”刘洋说道。
      “我们就在山里头搭帐篷住,国外艺术家还是高规格待遇,一人一帐。尼泊尔当地艺术家不同,他们3人一个帐,小帐篷那么一点儿,3个人几乎就挨着睡觉。”刘洋回忆道。当时,营地里没有WiFi,只有一个USB移动WiFi, 而且仅此一个,“上网的时候,旁边一帮人在排队等你,所以一旦连上网,只能迅速地看一遍邮件,再看一遍QQ,回复完必要的信息然后让给下一个人。”
       除此之外,刘洋和艺术家们上厕所、洗澡,也都是露天的。营地没有电,为了让艺术家们有热水洗澡,主办方找了一个大桶搁在房子上面,靠日光晒,一天就晒热了,但是一到晚上,水就凉了。“澡堂就是一个亭子,亭子边上围着一圈塑料布,工作完了我们一大帮人在一起洗,有趣的是尼泊尔人和印度人洗澡不脱短裤的。”刘洋笑着说道,这个“文化差异”着实也给他带来了不少麻烦。
       条件很艰苦,但人情也浓。尼泊尔创作营的开幕式那天,当地艺术家们骑着摩托车在前面为外国艺术家乘坐的越野车开道。偏僻的山村,几乎所有的居民都出动了,满山遍野的人望不到尽头。人们手捧鲜花一把把不停地撒向这些远道而来的艺术家们,场面热情到车子都开不动了,只能下车步行。人们往刘洋脖子上挂花,一圈又一圈,堆得老高。直升机在天空中盘旋,向底下的人们撒花雨,此刻的刘洋彻底被震撼了。穷国的欢迎方式,没有香槟、没有华丽的酒店、没有乐师吹奏有情调的音乐,他们只有人和花。“我们工作的时候也是,满山遍野的人都看着我们工作。当地没有起重机,所有都得靠手,围观的人常常就一下子上来二三十个过来帮我们翻石头。你能在那儿体会到的民风民俗都更加直接。反倒是在欧洲,都是中规中矩的,你也发现不出什么特别的地方。”刘洋说道。
      旅游不是看景,而是看人
       对于刘洋来说,参加创作营收获的最令人感动的友情是那些出现在他们周围的小人物们。刘洋在法国做雕塑的时候,有一个满头银发的老人家, 天天坐在营地附近看他们做雕塑,每次看完还给艺术家们送水果和点心。“我们之间也没什么语言沟通,因为法国人本身英语就不好。”刘洋说道,他觉得语言只是最表面的交流,有共鸣才能成为朋友。而这位无法用英语跟他沟通的老人家就是这样的朋友。夕阳下,老人满头银发,坐那儿看着艺术家们做雕塑,“他那种心情,对你的那种尊重和热爱,是你都无法想象的。”此情此人此景,深深地触动了刘洋。
       除了这位法国的老人,刘洋在德国做雕塑的时候也遇到过另外一位十分喜爱他们雕塑的老人家。“这个人连德语都不会说,只会一种德国土话,他每天早上就拎着两条鱼过来看我们。后来有一天,他要请我们吃饭,那家的老头老太太开着一辆大叉车,叉车里放着食物就开过来了,直接开到我们吃饭的桌子旁,并且降到我们方便把食物取下来的高度。当时那个震撼,感觉像看变形金刚似的。打着双闪,举着叉车,就送饭来了!这些东西我们再也见不着了,我们感动就感动在这里。”对于刘洋来说,这些“只此一刻”的人与事是最让他觉得珍贵的东西。
       在刘洋心里,旅游是分层次的,第一层是看,第二层是玩,第三层是体会,第四层是精神融合。“我觉得我至少已经过了看和玩的阶段了, 所以对我来说,旅游更多的是体会,至于精神融合,那得看境界。比如你第一次去巴黎,你一定会看埃菲尔铁塔,我第一次去也看了。可你第二次去还会看吗,它永远在那里,没变化。你不会去看一个建筑两次,但是看人你一定会去。有句话怎么说,风景因人而美丽。而且,我一直觉得万事做得不要太满,别到一个国家把这个国家好玩儿的东西都看遍了,咱以后没准还来呢?”刘洋说道。
       现在,刘洋已经奔赴突尼斯,去完成他人生中第50件作品,这对他来说意义重大。在这段雕塑岁月的磨练中,5年前,他和圈内朋友们发起成立了国际雕塑创作营联盟(International Sculpture Symposium Alliance,简称ISSA),初衷很简单,既是为了发出中国人的声音,也是为了促进世界各地雕塑创作营之间的沟通交流与合作,他们要用雕塑连接世界。这也是自世界第一个创作营以来的70年间,国际唯一的雕塑创作营合作组织,也是全球雕塑界最高规格的国际学术组织。
       这样看来,他肩上的责任似乎更重了,但刘洋是一个不给自己设限的人,他享受着这份责任。提到雕塑的意义,他说,雕塑不是音乐,无法在一瞬间强烈地打动你。那雕塑是什么?也许是你童年踢足球时在这里跑来跑去都不会看一眼的事物;也许是你与朋友约会时,见面的标志;更是等到你生老病死时,回忆起故乡童年,脑海中最温暖的印记。雕塑是静默的,却也是长情的。(曾   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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